古人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可是,最近报章上常见“盛世”两个字。个人以为,必须予以澄清与纠正。
“十七大”会议、“嫦娥”绕月、GDP有望坐三、08奥运等等,这些都可以称得上是国家的“盛事”,但绝非可以借此向世界宣示“中国已经进入盛世”。
何为“盛世”?用一两句话很难概述,大约也没什么标准。在古代中国,唐“贞观”时期与“开元”时期,是史书上津津乐道的“盛世”之一。
杜甫有诗:“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 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 九州道路无豺虎,远行不劳吉日出。 齐纨鲁缟车班班,男耕女桑不相失。”在这首《忆昔》的诗中,我们看到了一幅开元期间百姓富足、社会安宁、工农商繁荣、官民和谐的图画。
据史载,贞观年间,唐朝的官员多穷官,连宰相魏征的家也没有“正厢房”,住宅显得简陋;户部尚书戴胄想祭祀祖先,却不被允许修筑家族祠堂。
唐朝诗人多,唐诗至今脍炙人口;白居易作完诗,要先读给市井老妪听,这是一个全国上下人人有文化的时代;唐朝的诗人如贺知章、王翰、王维、李白等都曾经官拜朝廷高位,这些“书呆子”、“臭老九”在那个时期里是干得多少欢快!
唐朝的首都长安吸引了全世界各地的文明爱好者,近的有日本人,远的有波斯、大食 等。
唐时的民风民德也非常好。贞观年间“官吏多自清谨。制驭王公、妃主之家,大姓豪猾之伍,皆畏威屏迹,无敢侵欺细人。商旅野次,无复盗贼,囹圄常空,马牛布野,外户不闭。又频致丰稔,米斗三四钱,行旅自京师至于岭表,自山东至于沧海,皆不粮,取给于路。入山东村落,行客经过者,必厚加供待,或发时有赠遗。此皆古昔未有也”。
更重要的是:盛唐时的最高统治者李世民头脑很清醒。魏征提出的“三镜”说,他牢牢记在心——以铜为镜,可以整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李世民常说:“民,水也,君,舟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由此,他强调以民为本,下令轻徭薄赋;在建设国家制度方面、在纳谏举贤上,都留下了让后人赞叹不已的举措。
这里特别强调唐太宗的虚怀若谷:当年光是魏征一个人就向唐太宗直谏200多次,大多是直陈皇帝的过失;当时的“史官”还实录了“玄武门兵变”——“太宗弑兄篡位”!李世民阅后心有黯然,却允许据实而载!
笔者为了行文简短,就不多罗嗦了,也不比照进入21世纪的现实的中国。
那么,为什么现在有许多报章老是出现“盛世”之说?都是一些什么人在鼓吹?笔者没有作过调查,只能用揣测,聊以胜无。
其一,大约是一些在地方官场上正当“盛年”的人。既然是“盛世”,“盛年”中的“父母”当然荣耀。凡出镜头,一微笑、一举手、一投足,伟人哉!堂馆楼台,大兴土木;报告、年鉴,英名不朽!
其二,大约是一些经济爆发户。人数虽然不多,却用各种呼风唤雨手段,包括利用国家制度上的漏洞、包括与“红”或者与“黑”的结合,积累了占全国民间八成以上的财富。如今大有睥睨天下的气派。某地修建大姓祠堂,竟然圈定了800亩的土地,就是一个例证。不知道全国这样的“大姓”还有多少?
其三,大约是一些无行、无骨、无聊的文人。抬轿、吹喇叭,场面越热闹越能够显示自家的重要。殊不知,多少亟待解决的问题就因此被延误了,多少追赶世界的机遇白白丢失了。
其四,可能还有一些境外对中华民族的和平发展心怀叵测的人士。他们当面说是“中国盛世”,背后却在嘀咕“中国威胁”。偏偏,我们的一些人把人家虚假的奉承话当作宝贝似的登上报刊了。
还是“十七大”报告写得清醒:“全党同志必须清醒认识到,实现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目标还需要继续奋斗十几年,基本实现现代化还需要继续奋斗几十年......需要几代人、十几代人甚至几十代人坚持不懈地努力奋斗。要奋斗就会有困难有风险。我们一定要居安思危、增强忧患意识......”
咱们要牢记孟夫子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如此才能真正领会胡锦涛总书记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