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和黄同学商量:公司有个杭州工作的机会,老总想让我去。
他说:去了也好。
我惊呼:你不留我?
他觉得我好像在拿这个事逗他玩一样,蔫蔫地说:你别没事找事。
出呼我的意料之外,我以为他会非常舍不得地深情款款地跟我说:你不要去好不好啦?又或者劝告我:别去啦,那里有什么好的,还是温州好啦。
他说话的时候,都会在后面加个“啦”。
让人感觉很欢快的样子。
比如他最后跟我说的一句话:你别烦我啦。
那天他心情特别郁闷的样子,而我刚好在那个时候和他唠唠叨叨说了几句话。在他跟我说完那句话后,我就真的没有烦他了。嗯,照他的话来讲,应该是这样的——我真的没有再烦他啦。
听起来我像是很欢快的样子。
仅仅是听起来。
2。
我不是很喜欢杭州带甜味的菜。记得第一次去杭州的时候,在酒店里点了份泡菜。上菜后一尝,“呸”一吐,大声呼唤:服务员,你这里的泡菜是不是把糖当盐放啦?结果带着杭州腔的服务员过来一解释,才知道原来这是杭州的泡菜,就是甜味的。末了,服务员加了一句:我们杭州的菜就是这样子的。
杭州,这个让我水土不服的地方,我想过北上北京或者南下云南,就是没想过要去杭州。但是我觉得这次我要努力争取这个机会了。
不管前面刀山火海,还是风和日丽。不管是粉身碎骨,还是得道圆满。先人甲说过:置之死地才能后生。先人乙说过:放开手中的一切,才能拥有新的一切。
说不定有个要娶我的男人已经在杭州等了我多年呢。
世间多苦难,人生多波折。当你万念俱灰,心情惆怅的时候,且这样像我自我安慰喽。
这世界上的事情本来很简单,只是人心太复杂。
朱小杰有天问我:觉得自己像什么花?最喜欢什么花?最喜欢什么树?我当时的回答是:觉得自己是向日葵,最喜欢满天星和大榕树(因为前者不主要但重要,后者即沉稳又有安全感)。可是,现在想来,我应该是一颗空心的竹子吧。
具体个中原因,我也说不明白。
3。
其实我最放心不下我奶奶。
端午的前一天回家,她很意外也很开心,只是有点遗憾地告诉我说粽子还没来得及包。我说没关系,我回家就是和她一起包粽子的。端午节那天我在家里包了一个下午,包了一百多只粽子。她很开心也很欣慰,说我包得粽子很扎实,手功不错。
前天堂弟去看了奶奶,说奶奶脚上的风湿病这几天闹得很痛,经常走路都走不了。奶奶一向坚强能忍,多大的苦和痛她都能扛起。而现在她天天在喊痛,让人听着很揪心。
我和姑姑商量说要带奶奶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有效的治疗可以缓解她的疼痛。
我只怕的是,如果我去了杭州,那么我势必近期内回不来。那么万一她的身体要是有点差池,我该怎么及时地出现在她身边。
爷爷去世后,她越来越孤单,眼神也越来越混沌。
我一直都很明白,她非常需要我们。即使她总是对我不定期回家看她的事,老是嗔怪我坐车太辛苦。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4。
这几天一直在看苏童的《碧奴》。
是由英国坎农格特出版社发起的,由中日美等30个多个国家的出色作家完成的关于“重述神话”一系列故事。包括中国作家李锐写的《人间》,讲的是白蛇和许仙的故事。而苏童的《碧奴》,则是孟姜女哭长城的故事。
现在只看到“掘墓”,会用头发哭泣的碧奴为了寻找丈夫万岂梁,途中经历了百般羞辱和折磨,后来只有一心求死,但是就连死的地方和死得方式都得被人管制。
碧奴说:我生也生不得,死也死不了,你们到底想让我怎么办?
苏童的作品果然很伟大,一句话就囊括了现今社会生死都不由已的现状。
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李锐的《人间》。
我曾写博:人间万事,大抵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