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回到七八年前,我断不会评论韩寒,那个时候,我比他有名,读过梁实秋的《骂人的艺术》,知道千万不要骂无名小卒,一骂他也出名了。
昨儿个与朋友喝茶,听其说起韩寒评说巴金的文笔不好,不吃惊,对于巴金的文笔,有同感,只是一直没有说出来,那是文语分开的时代,巴金他们是从文言文过渡到白话文的先行者,文笔好不好,我没有资格说。韩寒这种人是不会考虑自已有没有资格的,这类人心里只有自己,巴金又不是毛主席,说了也不会打成反革命,而且还会引来传媒大众的关注,何乐而不为?
我想韩寒恐怕写不出什么东西来了,当一个作家停止创作,开始评论别人的时候,就已经江郎才尽,于是便板起一张面孔,道貌岸然的指点小辈,作出个大师的样子。但韩寒毕竟是韩寒,指点小辈,不如骂骂大师,反正大师也死了,回应不了什么,死人是不会说话的,这一点小朋友都知道。
其实我也赞同韩寒对巴金文笔的评价,我曾细看过巴金的《随想录》,通篇都是一个老人的吁吁叨叨,文笔极其普通,但我却无法停止阅读,因为我在他平实的文字中,在字里行间看见的是斑斑血迹,点点泪痕。我分明看到一个曾经对新社会充满憧憬的热血男儿,在经历十年赤色暴政后流露出的平静的愤怒。
我敬佩他,因为他敢于说真话,敢于这个时代中说“反封建到如今已彻底的失败了”,这说明了他对社会依然敏感,经历了十年的暴政迫害,依旧保持着五四精神,他依然年轻,因为他的思想依旧走在社会的前沿。
巴金是前卫的,他在临死前依然不忘反封建,不忘建文革博物馆,依旧用颤抖的手坚定的控诉如今这个新时代的买办婚姻,在他的心里,爱情是自由,而不是如今社会上肮脏的婚姻交易。他在为人民写作,他甚至不认为自己是作家,他只是要说一些真话,让世人知道什么是美,什么是丑,至于文笔,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韩寒老了,他失去了锐利,其实他从没有过锐利,语不惊人死不休与脱光衣服裸奔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当他坐前摄像机前,老气横秋的评论文学大师的时候,他有没有想过他在为谁写作?是为钱?为名?或者为利?我不想说他是狗屁,因为我怕纯洁的狗屁被玷污后,狗会被屁憋死。
为人民写字,这才是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