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醒来,窗外白乎乎的一片,“下雪了?!”。伴随着我低低的呼声,儿子一轱辘爬了起来,比什么时候都快。
去公司的路上雪还在下着,电台里播报,这是常州三年来下的第一场雪。可我怎么觉得不止三年呢?在我的记忆里雪是那么遥远,还停留在八岁屋檐上冰凌插到雪里的那年,一会又跳到十四岁那年取笑跌在雪里伙伴时自己滑倒的那年,再一会又到了一身红衣在梅花树下搓雪球的我的二十岁那年,再往下似乎就没有了,江南的雪好像消失了……
车窗外的雪还在下着。下的没有塞北的雪那么猛,飘的也没有塞北的雪那么疯,飘飘洒洒的是塞北的雪,是儿时记忆里的雪。如今江南的雪只能与轻舞风扬这样的词联系在一起,她们在空中孤傲地各自表演着自己的舞蹈,迅速地燃烧着自己的热情,不及触地,便掩藏了自己的样貌,不见了花的形状。
雪还在下着,已经很细了,细的都快成雨丝了。刚刚披上薄纱的江南,在太阳还没有露脸时就想早早地想收起新娘的装扮急着做起妇人来了。也好也好,难得一见才显得珍贵,收起来就收起来吧。江南,好歹今年也算是下过雪的了。
电台里关于雪的播报很是热闹,还不断地播着关于雪的歌(老天保佑,这帮主持人还不算太笨,没播那首大家都熟极了的《塞北的雪》)。别有歌没怎么注意,只有王菲的一首关于雪的歌让我很是入迷。王菲的声音很是空灵,这种声音才应该是雪的声音。
写这一小篇就为了记住这场雪,如今的天气是越来越热,下次再想在江南见到雪不知要到什么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