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与一个荷塘相遇。在一个名叫长风的附近公园里。
它怀里有宁静浩淼的湖泊,有安详幽邃的树林,有倔强而寂寞的石雕女民兵,我却惟独为这荷塘伫立。
有一群摄影爱好者带着他们长短不一的家伙来看过,走了;有一家子领着活泼雀跃的小子来访过,走了;有一对情侣牵着正葱茏的青春岁月来路过,走了。
我长久地留在荷塘畔。看风过池塘荷叶翩跹,阳光如何穿透叶脉,经络分明,又宛若童心澄澈;看长风起舞,菡萏如何优雅随形,向荷叶缀起的大舞台典雅行礼;看碧波荡漾,荷梗如何将夏日的炽热撑在温凉安宁间。还有浮萍,还有碎石,还有偶尔淘气跳出的鱼。
看着,想着,默默里念起那个专程去拜访“不肯去观音”的女子,那个总爱将住处称为“家”将同住的人视为“家人”的女子。
“Are you happy now?----Yes,yes,I'm happy!”
"Are you ready?----Yes,yes! I'm ready!"
这个来自共和国领袖家乡的英语教研员,给我展示过替某学校创编的26个字母操,灵动十足,我常模拟这组童声童气的对答,尤其在她看上去未必快乐的时候。
若她也在此,也见这长风中荷叶田田,该又过过导演瘾,设计出许多pose,最起码该是人面荷池两相望吧。心中刚起此念,即收到她已人在归途的信息。
长风起舞,荷塘田田;即便落寞,仍旧饱满安详,喜悦为己。人不知而不愠,聒噪在宁静之外。
我给她回复:一路放下,一路清香。
这个下午,我默默地享受又一处风荷的丰姿,不同于西湖,不同于丽娃。




这荷塘,和这林道,这石雕,这湖面,是属于同一个家族:长风公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