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博几乎荒废了.传说中,原来一拥而上写博的人,现在全部一拥而上炒股去了.
我没有炒股,虽然我貌似负责着新开的证券版.
每天都听许巍的故乡.一个小兄弟把这首歌称做龙骑兵战队(我和弟兄们的CS战队)的胜利之歌.“我是永远向着远方独行的浪子,你是茫茫人海之中我的女人。在异乡的路上,每个寒冷的夜晚,这思念它如刀,让我伤痛。”这歌词太有才了。
解下胸罩 仍是凶兆
最近看到两个运气很不好的牛人。
一个叫任晓峰,从自己上班的银行偷了4000多万买彩票,居然最多只中过100元。
一个叫朱广沪,挺爷们挺个性一人,居然被帮不争气的门生气魔怔了。
彩票那坛水之深之浑,不是谁都能趟的。真相我们不得而知,但任老大耗费巨资的实证研究,至少可以改写概率论。
国家队主教练的大位,更乃大凶之地。不知风水上该怎么解释,至少从命运上看,从苏永舜以降,26年来10位主帅竟无一善终。
近来有强人系统研究《艺术人生》,总结出有7位嘉宾,出镜后不幸离世,因此该催泪弹叫“遗书人生”更合适。以一个播出7年的节目来说,强人的研究搞笑成分大于技术成分,但至少比刘老师研究红学有意义。
但国家队就不同了。10位一哥居然全部战损,即使离职,在江湖上也基本从此边缘,东山ED不再起。米卢曾保持连带4支球队进16强的世界杯记录,经手3年中国队,洪都拉斯居然连线都没出。
总穿一件不合身西装上C5的颜强预言,朱广沪时日无多,下岗指日可待了。
朱哥如果下课,日后我缅怀这位老帅锅时,印象最深的一定是那句:你们不是在耍我吧?江湖大哥对小弟的哀婉,比狄龙“我没当大哥很久了”的幽怨,更显楚楚小可怜。
上一次输泰国,是17年前,北京亚运会1/4决赛。高丰文高指导派上空前绝后的6后卫,居然被人家全场唯一的射门进了球。比赛最后4分钟我关了电视,准备20分钟后再打开,如果转播的是加时赛,就说明中国队扳平了。结果电视里放的是游泳。我还想,不会是连进两球,90分钟搞定了吧?少年人啊,就是天真,哪怕从小就长抬头纹的我。
那场比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一个工作人员在会议厅门口拦住高丰文,愤怒的说:你给我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连两个黑色三分钟都被宽恕了的高指导,只留下一句让我印象深刻的话:把我和队员拖出去打都行,就是别打死打残,我们还要为中国踢球。
高之前的苏永舜曾雪麟时代,我还在上小学,加上当时报纸还一派正气没那么八卦,两位前辈的经典语录我无从得知。
徐根宝命更苦,在一个没有POWERPOINT的年代,为竞选画了那么多演示图,居然一天主教练都没正式当,就因为国奥失利连坐了。“横下一条心、一定要出线”在那个还不崇尚张扬的年代,哪怕被一些人当笑柄仍让人记忆深刻。传说中的上海小男人,早在姚明刘翔之前,就已经很血性了。
徐之后的施拉普纳是个话痨。跟别的德国人不同,秃顶胖哥的语录比他做的东西多多了。他说高峰那句“如果你不知道把球往哪里踢,就往球门里踢”,跟他老乡那句“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一样被中国人广为传诵。后来,徐韬果然把也门人不知道往哪里踢的球,用后背撞进自己的大门。一个走眼到把蔡晟当中场核心的人,哪怕头发在春晚拍卖过,也注定是业余水平。
戚务生十强赛打伊朗的那个经典手势和表情,被很多人称作“诡异”。这个友谊赛战无不胜(当年号称工体不败)却在一场假球中被相马植树羞辱了的老男人,末了一句话居然是“我只负我该负的责任”(当时拿这个做标题的就是南都)。
霍顿我只记得那句“我们还活着”。蜡笔小新看到老家来的爷爷时,扑上去的问候语就是“爷爷,你还活着”!野原爷爷还活着,而且还在超市跟美女搭讪,但霍顿死了,跟徐根宝一样因为连坐无疾而终。
从经济收益和战果上说,米卢是成功的,如果没有跟某女记者“零距离”的绯闻,和临走与足协的尖锐冲突,他本可以打破国家队主帅的凶兆宿命。老狐狸最经典的那句“中国必须赢得应该赢得的比赛”,到今天仍可以让朱广沪们汗颜。
阿里汉,这个不知道通过怎样的暗箱操作入主的荷兰人,在战术和用人上从来就没有过主见(看看继海是怎么被当猴耍的)。他唯一的主见就是把一帮小兄弟拉进教练组赚美元,他找的队医甚至是比利时某私人诊所的一位实习医生。两场假球却以净胜球被卡塔尔淘汰后,汉哥临终居然还硬撑着:我不是失败者。人家还知道足协民愤大:我认为是中国足协犯了错。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足协给朱广沪的仍是亚洲杯指标。往前看,除了戚务生(人家运气也好,靠叙利亚死拼乌兹别克居然也出线了),高丰文施拉普纳米卢汉,亚洲杯上都是喝彩一片,真到了必须赢得的世界杯,还不都是一地鸡毛。
如果以中国社会的开放程度为界,高丰文之前都是计划时代。徐根宝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选帅。从徐开始,足协每次都重复着相同的过程:不公开且摇摆不定的选帅标准制定期→莫名其妙疑似黑箱的挑选期→完全信任甚至依赖毫无约束的蜜月期→发生口角的怀疑期→搞小动作设大内督军的架空期→失利推责任的相互指责期→为失利找借口的装孙子期→再次去挑选乘坐的波音747。
戚务生说:我是国家干部,我服从组织的处理。是的,足协老大们是干部,干部就要政绩。那个完全外行的政工干部阎主席,曾把中国足球的政绩工程推到极至(停止升降级为典范),后来的事实证明,阎主席口吐莲花的口才,也掩饰不了那些王八蛋工程。
只要中国足球还是这样的体制,只要足球还是仕途的跳板、而不是主管官员们热爱的事业,主教练的职能就仍是庞大政绩工程上的一颗螺丝钉,主教练的作用就仍是推卸责任的替罪羊,主教练的位置就仍是一个充满凶兆之地。涸泽而渔缺乏远见急功近利的官僚们,真该去好好学习一下总书记的科学发展观。你们至少该尊重你们赖以生活的足球。
有个笑话我听过N多遍,每次却都还会笑:一个女人去算命。先生说:你身上有凶兆。女人把胸罩解下:这样胸罩就没了吧?
足协尽可以在亚洲杯后解下朱广沪,露点裸奔。下一个被挑上的,无非又是重复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