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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长 发表于 2008-8-25 15:21:00 |
早上起来,把雅典的北京八分钟,又拿出来看了下。对照昨晚上的伦敦八分钟,还是有很多感触。
从开幕式开始,我就想到两个字,一直没说。到闭幕式结束,还是这两个字,不说不行了。哪两个字?“摆看”。
啥叫摆看?这还得从楠溪江说起:楠溪江有个古村叫芙蓉村,据说历史上出过很多京官进士之类,跟皇上接触亲密,因此得了不少恩赐之物,如一条裤腰带,一方擦汗巾,文雅点叫金带龙巾。还有马桶板,文雅点那叫朝笏。总之,那芙蓉村的陈氏祠堂里,攒了一堆这样的东西。
于是,每年元宵,就要搞“摆看”——摆出来让人看看的意思。把祖宗传下来的宝物,拿出来炫一炫,以示咱传统久远上面有人——这不是就北京奥运的开幕式、闭幕式吗?类似情况,在楠溪江很多村子里有。其实,温州最大的民俗节日“拦街福”,也是摆看的一种。沿街每家每户,都要把自己家好看好玩值钱的东西摆出来。
类似的这种摆看行为,基本都发生在相对落后的区域,农村尤多——我做过很多民俗活动,对此感受尤深,这种东西,刚开始挺新鲜,就象老谋子刚拍出红高梁来,老外们都是眼前一亮。就象我刚把珠灯摆到五马街上,连我自己都眼前一亮。
但这东西玩多了就不好,说白了,民间的东西,尤其是相对贫穷落后的乡村的东西,工艺都很稚嫩粗糙,刚开始看个新鲜,跟优势文化比起来那种质朴天然,是一种难得的补偿。跟吃惯了精粮,偶尔要吃点杂粮类似。但要放弃精粮天天吃杂粮,便是家道中落的表现了。
看雅典的北京八分钟,感觉还是摆看,凡国粹什么琵琶二胡京剧功夫,除了麻将,几乎都上了——那扭扭捏捏的露大腿的女子十二乐坊式的群舞,更是旧时唱堂会的变种——只不过这个堂会规模有点大而已。结尾曲是《茉莉花》——昨晚多明戈宋祖英唱的那曲,其实就是从《茉莉花》里来的——老谋子终于还是摆不脱“摆看”的命运。
这不能全怪老谋子——在一个传统太久远深重的国度,玩这个职业,会有很多桎梏,是戴着镣铐跳舞。就象国画——跳不出那个筐筐,你就死定了。不使用毛笔作为写书工具的现代人,是永远画不过古人的。就象格律诗,说普通话的现代人,是永远写不出那种感觉的。
没有全盘否定传统的意思,但还是要跳出筐筐。可这筐太大了,接近无边。看老谋子身材似猴眼睛似兔,估计都是在筐里跳啊跳的。辛苦。
反观英国佬的北京八分钟,就知道筐大筐小了——足球是传统、伦敦德里的街头电车是传统摇滚乐是传统——差不多了。说白了,人家根本没有筐。我们可以说它单薄,没历史厚度。可很多人为贝克汉姆、“齐柏林飞船”尖叫。
不可以吗?谁规定了一定要传统的才能够上奥运会舞台?谁说现代的就要雷同?没有民族性?是不是因为现代的比不过人家所以我们要摆看?
同情张艺谋,因为除了传统的无边大筐,还会有某些决定性的力量给他再编个小筐——奥运会开幕式闭幕式,就得是什么什么样的筐。别看开幕式闭幕式方案是公开投标的,李安冯小刚陈凯歌都投了,其实唯一的标准,是投中那个大筐中的隐型的小筐。张艺谋做到了。而其他几位,都只看到大筐。
补充一句:摆看就摆看,纯正摆看,也是对传统的一种敬畏,跟晒经差不多,最不济,可以让传统出来晒晒太阳防止虫蛀霉烂。最怕摆看还创新,创新还要搞怪:把圣旨涂上花边、把金带打成蝴蝶结、把龙巾搞成餐巾折花、把朝笏箍成马桶——那就恶心了:箍桶我知道的,要用到很多钢丝的,就是开幕式闭幕上很多的那种飞来飞去的钢丝。呵呵。
2008-8-25

贝克汉姆这一脚,恐怕不用张导来排练三年吧?可照样有人尖叫。

雅典的北京八分钟——不知道别人怎么看,我最讨厌这种摇曳生姿,媚到奴才一样无骨的舞蹈。一个字,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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