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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马一浮信札赏欣——————君诗皆是道

已有 1242 次阅读2017-4-4 21:13 |系统分类:文学| 圆通, 金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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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二董茶居茶会,一群文人雅士不谋而合,茶余饭后,畅谈信札展礼。此项活动去年在沧河巷108号荷风堂曾经成功举办一次,书札多多,人海茫茫,而不能细细品读,仔细观赏,犹如走马观花,一晃而过,未能收入眼里,放在心上。项强老师,董老师,冯正老师我等一致同意,再续篇章,鸟枪换炮,重振旗鼓,,果然初六下午信札茶会一炮打响,纯属歪打正着。昨日微信里见云门老师造金刚二十之相,人曰:画图有相而金刚无相。此二者岂不大异乎?云门曰:二者不异也。佛家有云:戒定乃慧生。慧生者,解脱一切色相,无执著,至空境。此金刚之界也。无相者心也,心无相,则广大圆通,不滞于万千俗相之间,心怀悲悯,相由心生。
  上一期品读丰子恺先生的《护生书集》,这本书的序言一由他的老师马一浮大师所写,此次信札顺水推舟的推出马一浮大师的信札,君诗皆是道,吾道寓于诗,道本离言说,诗随兴所出,二俱冥有相,方始契无为,幻法云何立,斯言不我欺。
  马一浮,浙江绍兴上虞塘乡后庄邨人,乳名锡铭,后改名为浮,字一浮,别号湛翁,取《楞严经》:“如湛巨海,流浮沤起灭元从”之义,晚号鹢叟,或鹢叟老人。取《法华经》:“鹢除戏论”之义,一生还用过“忧生”,“耕余”,“太渊”,“一佛,“藏用”,“被褐”,“至湖居士”,“宛委山人”,“服休”,“圣湖野老”,“夕可老人”,“绥山老衲”等等笔名和别号。公元一八八三年(清光绪九年)二月二十五日生于四川成都。

  马一浮幼年好学,五岁能吟,八岁能作,因作“菊花诗”有神童美称。一八九八年(清光绪二十四年),赴绍兴县城参加县试,或全县第一,为汤寿潜所识,将其女许配给马一浮,无奈妻子早逝,马一浮没有再娶,也没有子嗣。戊戌变法后,新学渐起。一八九九年马一浮与谢无量一同前往上海学习英文,法文和拉丁文。一九零一年与谢无量,马君武共同创办《二十世纪翻译世界》杂志。一九零三年应聘清政府驻美使公馆学生监督公署秘书,是年六月东渡太平洋到圣路易斯城走马上任。在任一年多时间里阅读大量书籍,如《亚里士多德政治学》,《拜伦诗》,《佛教学原理》等,于一九零四年五月到日本,同年十一月回国。回国后与谢无量在镇山焦海西庵隐居一年,苦研西学。

  马一浮回国后时值国家风云变幻之时刻。一九零七年,马一浮得知秋瑾、徐锡麟二烈士因反清革命被清政府杀害后,悲愤异常,挥笔写了一首《悲秋四十韵》的排律诗,特撰《烈士徐君墓表》。一九一二年马一浮应蔡元培之邀,到教育部任秘书长,但因不善官场应酬;不满三周提出辞职。在此之后,马一浮多次谢绝其他邀请。自此潜心学术,中国古书,佛道二典,儒家六经,无一不精。

  一九三七年“七七事变”后,马一浮由杭州南迁,先居桐庐,后转开化。不久致函竺可桢,竺可桢邀马一浮到江西泰和浙大讲学。一九三八年春节后,马一浮到达泰和,一九三八年八月十三日其,为避日锋,马一浮南行过大庾岭入广东,走水路到江西柳州,在乘车悲伤到桂林,与马君武,丰子恺,吴敬生相聚,十二月二十五日,离开桂林,到达宜山。

  马一浮对大学制度抱有成见,认为大学制度下,学生“务求多闻,则义理所非尚,急于用世则心性非所先。”有离开浙大之意。一九三九年八月,蒋介石设立的书院成立,称“复性书院”,九月十五日书院开讲,因各种原因(熊十力,肇安法师,谢无量离开),马一浮独承六经大义,讲稿后被辑为《复兴书院讲录》,一九四一年上半年因不满国民政府教育部要求书院填报讲学人员履历及所用教材备核。拟辞去讲席,转事刻书。后来经陈立夫和书院董事会一再挽留,马一浮勉强再讲半年。并在一九一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写了一篇《告学员学人书》,表示自一九四二年一月起,书院“将以刻书为职志”,“以便寓讲习于刻书”,“庶使将来求书稍易,不患无书可读。”一九四二年初谢了一篇《老人刻书启事》和一首《神助篇》的诗,向四方筹集资金。在此期间复性书院刻了,《群经统类》和《儒林典要》等丛书共二十八种,三十八册。一九四六年五月二十日,马一浮自重庆乘飞机经上海回到杭州。一九四八年初,马一浮离开书院。

  一九零五年,马一浮应弟子蒋素安之请,迁移到花港将应居住。一九五三年因陈毅拜访后深受震动,被受聘为上海市文物保管委员会委员,明年三月又受聘为浙江省文史馆首任馆长。一九五四年后历任第一,三届政协全国委员会特邀委员,第四届全国政协委员,中共中央文史研究馆馆长。周恩来对马一浮十分敬重,致使马一浮在一九四九年后在坚持自己的学术观点的同时不受政治批判。一九六六年,“文化大革命”开展。马一浮被扣上“反动学术权威”的帽子,赶出蒋庄,毕生收藏被付诸一炬,马一浮因此一病不起。于一九六七年六月二日在杭州与世长辞,留有绝笔《拟告别诸亲友》,享年八十有五。

  马一浮一生博学。在佛家方面,马一浮论著不多,如《十二等观》,《颂箴铭》,《童蒙箴》,以及他为寺院高僧所作的的塔铭传记,如《重修禅风禅师塔铭》,《昭庆同戒录书后》,《虎跑定慧寺五百应真造像石刻记》,《楞严正脉科会序》,《楞严开蒙小引》,《唐高僧鉴真法师赞》,《香积佛智禅师传》,《弘一律主衣钵铭记》,《万慧法师塔铭》等。有著作手稿未公开一部,名叫《法数勾玄》,是他唯一一部佛学著作。这部专著,简明扼要,深入浅出地解释佛经的术语法数奥妙。全书共分五卷。但其中多以如家思想相融,以儒融佛,以佛证儒。

  在道家方面,马一浮花费精力也不少。一九二零年他以佛释道,写过一部《老子道德经注》。也以佛学对庄子的《逍遥游》和《齐物论》作过详述,定名为《庄子笺》,转轮道家思想文章一篇《轮老子流失》。在以《轮老子流失》一文中,马一浮以六艺比较道家。得其“体大观变最深”。

  马一浮大师对丰子恺先生的画,既是称颂也有批评,在《护生画序》中,说丰“深解艺术”,“以画说法”。在《赠丰子恺》诗中称“花痴今有丰子恺,漫画高文惊四海,”“乱峰为笔云为笔,点燃虚空为妙纸。晴阴昏旦异风光,万物何心著忧喜。”1942年《观丰子恺画展同星贤,伯尹》诗说:“卧游壁观可同时,万法生心即画师。每怪倪迂耽竹石,恰如郑侠写流离。洞霄九锁人归远,云海千重鸟去迟。屏上春山焦下梦,不妨收入一囊诗。”但也就看了这次画展,曾评论说:“笔墨痕迹太重,亦是未臻超脱,未能空灵。名家杰作,令人望去不知是画,此乃空灵之妙也。”

  马一浮大师给人写字,有一个几十年不破的规矩,就是不写任何当代人的作品。到了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毛泽东诗词广泛传诵。很多人想得到马大师所写的毛诗墨宝,这个消息经过他学生的婉转禀告,大师听后未置可否,经过几天的考虑与阅读,他写了毛泽东的词《沁园春.雪》因为他认为这是毛泽东诗词中写得最好的。丁敬函先生是马大师姐姐的孙女,她在回忆录里亲眼看过两副赠毛泽东的对联:“旋乾转坤。与民更始,开物成务,示我周行。”落款是:“集《易》,《诗》,《汉书》,《宋史》句赠毛泽东。”赞扬毛泽东领导人民进行了天翻地覆的革命,扭转乾坤,使劳动人民过上了幸福生活。另一副是:“使有菽栗如水火,能以天下为一家。上款为“毛泽东莞正”,下款是“野马老蠲叟赠言”。这副对联,上联用《孟子.尽心》上章中“圣人治天下,使有菽栗如水火”句,下联用《礼记.礼运》篇中“古圣人耐以天下为一家”句上下联均把毛泽东比作圣人,而作为新儒家两代人物的马大师,向来把圣人看成至高无上的。

  马一浮大师对于蒋介石的评论是在一次礼节性的拜访以后。抗战开始之后,马为了“存绝学于末运,扶人道于衰微”,一反过去闭门做学问,只和几个志同道合的学者,弟子坐而讲学,应竺可桢校长之请,到浙大讲学于江西泰和,广西宜山。马的一些友生,得之马出而讲学的消息,欣喜之余,商议单独创立一个由马讲学的场所。故仿先儒自由讲学之制,定名书院。马得知后很高兴,并立即草拟简章寄去。谁知在酝酿的过程中,由陈布雷得闻于蒋介石,蒋愿列名创意,并嘱教育部每月补助经费。对此,马甚不乐意,认为若如此,必将受到政府的干涉,“不如其已”。后来,在熊十力等友人的再三劝说下,陈立夫又一再表示“书院一切听凭自主,不加干涉,对书院始终宾礼相待”,才答应下来。书院选址在四川乐山,由广西赴乐山,必须途经重庆,即到重庆,不能不礼节性的拜会一下创意人。这是马仅有一次见蒋,是在陈布雷的陪同下去了蒋的官邸。寒暄后,蒋即叩问国家大计。马答曰:野夫陋儒,何堪下问,惟先儒两句,是否可以奉告”?蒋问:“何言”?答曰:“唯诚可以感人,唯虚可以接物。此是治国的根本。”蒋闻之愕然无以应。辞出后,有人问马对蒋的印象。马说:“此人英武过人而器宇偏狭,缺乏博大气象,举止庄重,杂有矫揉,乃偏霸之才,不可与有为。诚虚正是他的病痛而发,若是王者,必下拜昌言。忠言逆耳利于行,自古然也。”

  1957年,周恩来到杭州不是去拜访马,就是请马大师参加招待外宾的宴会。同年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伏罗希洛夫到杭时,周陪同伏氏一起去拜访马,向伏氏介绍说:“这是我国当代唯一的理学家。”在庭前合影时,让马和伏站在中间自己站在马的边上,还稍离开一些让站在后排的马的学生能照得更清楚一些。这张照片见报后,轰动杭城,特别是59年杭州半山钢铁厂扩建,计划把炼焦那车间建在马的祖坟,生圹和树有马撰写的《会稽马氏皋亭山先茔记》隶属大碑的皋亭山西麓。马大师致信厂长要求保护提出不要挖掘,可在坟上施工,但这事被总理知道后,就立即致电浙江省领导,要求把这地方作为文物保护起来,并在坟墓的周边植树美化环境。马一浮很少公开赞扬一个人,但为总理的人文治国精神感动,1964年在古书中集句,写了一副对联给总理,联语是:选贤与能,讲信修睦,体国经野,辅世长民。上联用了《礼记.礼运》中“大道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语,赞扬周选贤能之人,讲信用,使儒家“仁义礼智信”之大道得以行。下联分别用了《周礼.天官》“惟王建国,辨方正位,国体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和《孟子.公孙丑下》“天下有达尊三,爵一,齿一,德一。朝廷莫如爵,乡党莫如齿,辅世长民莫如德”中语。“体国经野”原是在周代建国之初,区划城乡界限,设定道路。朝廷位置,划分井田等,后来泛指治理国家。和“辅世长民”联系起来,就是说周之所以受到大家的尊敬和爱戴,是因为他高尚的道德情操影响,教育人民,治理国家,这联语“古为今用”,贴切的表明了周总理的为人。

  通过信札的朗读,品味,解读,讨论,以及观看马一浮生平事迹视频,大家对于书画收藏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和感悟。信札的背后,是有意义的历史信息与时代*****,马大师自小私塾教育,后虽留洋海外,但没有一张文凭,却才学八斗,学富五车,他的教学理念深刻影响着那个时代乃至现在,他认为教育学习的目的不是为了谋生,而是为了改变人的内心,他认为文化高于政治,高于时代,超越历史。最后苏亚女士用古琴表达了对古往今来圣贤的赞叹,东川先生以啸配之,琴箫合奏《春晓吟》幽雅情深,如痴如醉,珠联璧合表达了对马一浮大师的敬畏。马一浮在丰子恺先生的《护生书集》的序言里说,华严家言心如工画师,能出一切象。古佛偈云;“身从无相中受生,犹如幻出诸形象。此谓生亦画也。是故心生法生。文采彰矣。各正性命,变化见矣。智者观世间,如观画然。心有通蔽,画有胜劣,忧喜仁暴,惟其所取。

美髯公马一浮大师信札雅集

心无相,则圆通广大

相逢意气为君饮

花香自会引蝶来

书札雅集,以茶会友

书札全文

浓郁书香的道场

书札原稿

琴箫合奏《春晓吟》

琴箫联袂,感动自己

董老师发表感言


琴棋书画诗酒茶,以茶论道是高雅

只求耕耘,不问收获

项强老师的画比较空灵,但是还缺乏一样重要的东西,也就是丰子恺先生所说的人生三层楼,宗教意识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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